第五十五章乾清宫内的热闹
乾清宫内的宫廷盛宴果然非比寻常,隆重而又排场。魏氏亲眷早早便来到宫内,他们济济一堂,熙熙攘攘,人人脸上都挂着抑制不住的喜悦和自豪。
宫女和太监们也都精心打扮,穿起节日的盛装,来往穿梭地服侍着……
没等多久,崇祯便在王承恩等人的簇拥下,从内宫走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魏忠贤及其家眷连忙跪伏在地,高声唱颂,“老奴祝万岁爷龙体万安!”
崇祯微笑着走向龙椅坐下,环顾四周,又和颜悦色:“爱卿平身,不必拘礼,众亲眷快请入席!”
“皇上赐宴老奴亲族,聚集一堂,浩荡皇恩,令老奴受宠若惊!”魏忠贤说着起身递过家族名单。
王承恩接过名单高声唱诵:“今日赴天子圣宴者计有:宁国公魏良卿,东平侯魏志德,东安侯魏良栋,锦衣卫大都督魏希孔、都督魏希孟、魏希尧、魏希舜……”
随着王承恩的唱诵,被点到者均一一恭身站起,叩谢龙恩。
崇祯走下龙座,异常亲切地用目光扫视一周后,热情赞誉:“魏氏亲族,一门五侯,大明股肱,盖世绝轮!真是功德巍巍,功德巍巍啊!”
“皇上嘉誉,老奴理应效尽犬马之劳!”魏忠贤趋步上前,一脸媚笑。
崇祯看了一眼洋洋得意的魏忠贤后,拿过王承恩手中的名单。他装模作样地粗粗地浏览一下后,突然故作惊讶地:“宁锦大捷中,因功受赏、授衔少子少保、少子少师的两位亲眷怎么没来呀?”
魏忠贤听此,心中陡地一惊,但随即便以谦虚的口吻掩盖道:“实是怕惊扰皇上,当入另席。”
崇祯:“如此名门英豪,怎能另册另席?再说,朕也一直想领略一下这两位殊死拼杀、屡建奇功的英雄风采!”魏忠贤听了这话,自然心虚。
崇祯不待魏忠贤回答,便大声吩咐:“宣少子少保、少子少师进殿!”
王承恩一听皇上降旨,便连忙高声复诵:“圣旨宣少子少保、少子少师进殿!”
所谓少子少保、少子少师,均为辅导皇太子的老师,它们与少子太傅一起被称为宫廷三少。是对朝中大臣的格外恩宠,多是因建有奇功伟业而获得赏赐的。
魏忠贤见事已如此,虽说着急,却也无可奈何。
过了一会儿,魏良卿领着一个7岁的顽童魏鹏程缓缓走进……
魏良卿跪拜:“卑职叩拜皇上!”
少子少保是朝中大臣极受人尊重的官衔,崇祯疑惑地望着魏良卿身边的孩子,惊诧地:“他是谁?他就是少子少保?”
魏良卿惶恐地连忙再跪叩首:“是的,他就是犬子魏鹏程。”
崇祯冷冷地:“今年几岁啦?” 魏良卿低声呢喃:“7岁。”

88bifa必发唯一官网,第五十六章少子少师竟是襁褓婴儿
魏忠贤见状,连忙过来拉起魏鹏程:“鹏程快给皇上磕头请安!”
魏鹏程从小娇生惯养,稚气骄横:“干吗我要给他磕头?在府上都是别人给大爷我磕头请安!”
“放肆!”魏忠贤厉声斥责,连忙用力拉着魏鹏程跪下,“老奴携侄孙少子少保魏鹏程给皇上请安!”
崇祯摆手一笑:“退下吧!”魏良卿松了口气,刚欲引领魏鹏程退下,但谁知崇祯又追了一句:“那位少子少师呢?”
“这少子少师……”这次不仅魏良卿,连魏忠贤也变得更加慌乱了,他呆愣好久,方回道:“万岁爷还是不必见了吧?”
“为什么?” “酒菜都已经上来半天了,凉了会伤了万岁爷的胃口。”
“不妨。”崇祯固执地坚持,“难得有这样与你们家族聚会的机会,像少子少师这等重要人物,朕怎能不见!王承恩,宣少子少师进殿。”
王承恩大声复诵:“圣旨宣少子少师进殿!”
此时,魏良卿闻言已两腿筛糠,脸色惨白,他紧张地看着魏忠贤,用目光请示。
一向沉稳老辣的魏忠贤一时竟也不知所措。
王承恩偏偏又接二连三地高声唱道:“圣旨宣少子少师进殿!”“宣少子少师进殿……”
圣旨大如天。魏良卿见魏忠贤没什么反应,只得硬着头皮,无奈地走出。少顷,魏良卿的那位如夫人怀抱婴儿随之走进。这位年轻的如夫人,仗着有几分姿色,加之魏忠贤的宠爱,在府内甚是娇媚。今天又能有如此机遇,得在咫尺之距一睹皇上的龙颜,她十分兴奋,根本没注意魏忠贤的紧张和眼色,而是扭动腰肢,径自大摇大摆地走到崇祯的跟前,跪拜:“贱妾携犬子魏鹏翼叩见皇上!”
“汝为何人?”崇祯诧异地望着魏良卿的如夫人:“朕宣的是少子少师,汝来何干?”
这位如夫人举了举怀中的婴儿:“犬子魏鹏翼即是少子少师。”
“什么?!这个襁褓中的婴儿?”崇祯尽管早就得知情报,心中有所准备,但真的见到堂堂的少子少师竟是一个襁褓婴儿时,仍是大吃一惊!
魏忠贤见此,连忙趋步上前:“他就是老奴的二侄孙,少子少师魏鹏翼!”
崇祯脸似一块生铁:“人呢?多大啦?”
“正在贱妾怀中安睡,尚不满仨月。”魏良卿的那位如夫人指指襁褓中的婴儿。
“尚不满三个月?”崇祯倏地站起,直气得全身震怒,手指着这两个孩子,厉声地:“这就是宁锦大捷殊死拼杀、屡建奇功的英雄义士?!魏忠贤,你将功勋卓著的袁崇焕削职罢官,却把勋劳授给了如此襁褓中的婴儿,你将朝纲法纪置于何处?将大明天子置于何处?你等岂不是将这大明江山视同儿戏,玩乎于你魏家的股掌之中吗?”

第四十五章亦喜亦忧
魏忠贤闻言一愣,心想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谁都知道魏客一体,崇祯他这么做,是否想拆散我们,分而治之?但继而一想,客氏是熹宗的侞娘,是因熹宗而进驻皇宫的,如今熹宗已死,客氏已经没有理由继续留住宫内,搬出宫廷,倒也在情理之中。
魏忠贤怔在那里,偷眼窥视着崇祯,暗自思忖,这个小皇帝的真实意图,究竟意欲何为呢?
为了探寻真谛,魏忠贤眼珠一转倒地跪拜,再次试探:“各地建造老奴生祠,老奴惶恐不安,乞请皇上恩准停止建造,并免去香烛费三万两……”
崇祯依然亲热有加:“爱卿不必惶恐!各地建造生祠祝福,这是舆论之公嘛!厂臣有功不居,更见谦虚美德!香烛费区区三万金,不必念念不忘!”他看看魏忠贤,“朕送你一样只字万金的稀世珍宝!”
魏忠贤疑惑地望着皇上…… 只听一声吩咐:“来人!赐厂臣魏忠贤匾幅一帧。”
太监王承恩和曹化淳应声走上。
太监王承恩原系坤宁宫总管,崇祯继位后,因宫中太监均为魏忠贤走狗爪牙,张皇后唯恐他们从中作祟,便将亲信王承恩调至崇祯的身旁。王承恩早年曾随侍崇祯的养母东李,可谓是看着崇祯长大,两人早就熟稔,所以王承恩一来,崇祯便极为倚重。
王承恩和曹化淳打开手中的匾幅,只见上面赫赫写着:“功德巍巍”四个大字。
魏忠贤一见大喜过望,连忙跪地叩谢:“老奴谢皇上恩赐墨宝!”
待这书写着“功德巍巍”的匾额抬回魏忠贤官邸时,魏府众人击掌庆贺,一片欢欣!
魏忠贤那位风蚤的侄媳妇首先扭动腰肢,走近魏忠贤,兴高采烈地说:“叔叔运筹帷幄,又得新宠,可喜可贺!”
魏希孔对此似还怀有疑虑:“难道皇上果真前嫌尽弃,芥蒂全消?”
魏忠贤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老夫细细体察,皇上言词诚恳,优礼备加,并无可疑之处!”说着手指“功德巍巍”匾幅,“要不,赐赏匾幅干什么呢?”
崔呈秀连连点头:“这可是皇上登极以来的第一件墨宝,是价值连城的金字招牌啊!”
客氏出于女性的本能,早就看不惯那位侄媳妇的风蚤卖弄,如今见崔呈秀也跟着吹捧,加之魏忠贤那洋洋得意的样子,她便愤而走过来,睥睨一眼魏忠贤质问道:“皇上对你不准辞职,新宠有加,对老娘怎么就允准搬出内宫呢?”
“哎呀!奉圣夫人!”魏忠贤早知客氏会有此一手,便连忙耐心地给客氏解释,“你久居内宫本不合法规,完全是先皇的庇荫。新皇允准你移居宫外,既合常规,又合情理。”
缺心少肺的魏良卿高兴得几欲拍手:“如此看来,可以消除疑虑,再得非常之福了!”
然而魏忠贤却并不像他那样乐观,他虽然嘴上那么安慰客氏,但内心仍存有余悸:“虽有非常之福,也要防非常之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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