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落叶林中捡三两瓣菩提?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说过我怎样学农,怎样

  太辜负了,今年,翠微的秋容!

                孙燕姿

  激荡涌出光艳的神明!

  又如兰蕊的清苍偶尔飘过,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我方才

  又如缕缕炊烟,才袅袅,又断……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发放我的热烈的情愫

  谁能留住这没影踪的婀娜?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这阵子可不轻,我当是

  飞远,更远,化入远山,化作烟!

我遇见谁会有怎样的对白

  对你的爱是次一等的,

  如同天空,在碧水潭中过路,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为了什么我甘愿哺啜

  城外,啊西山!

我等的人他在多远的未来

  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

  那山中的明月,有弯,也有环:

我想我等我期待

  田野的迷雾,爱的来临

  黄昏时谁在听白杨的哀怨?

我排著队拿著爱的号码牌

  化成石上的苔藓,葱翠

  有三五斑猩的,苍的,在颤动。

我听见风来自地铁和人海

  穷苦给我精力,推著我

  又如在暑夜看飞星,一道光

我在某年某月醒过来

  十万兵,高叫一声「杀贼」。

  透映在水纹间斑驳的云翳;

终有一天我的谜底会揭开

  从此产生智慧的微芒

  谁在寒风里赏归鸟的群喧?

阴天傍晚车窗外

  浸润我的咽喉,要不然

  又如远寺的钟声,随风吹送,

我们也常在爱情里受伤害

  狮虎似的扫荡著田野,

  看窗外云天,听木叶在风中……

我遇见你是最美丽的意外

  我的时刻是可数的了,

  瞥见时似有,转眼又复消散;

我往前飞飞过一片时间海

  现在我

  有谁上山去漫步,静悄悄的,

阴天傍晚车窗外

  往远处飞,往更远的飞;

  在夜色里辨认金碧的神容?

未来却不能因此安排

  一颗热心抵挡著劳倦;

  在春宵,轻摇你半残的春梦!

我看著路梦的入口有点窄

  博大的风在我的腋下

  一地的衰草,墙上爬著藤萝,

向左向右向前看

  就你也不知哪里去了:

  有谁去佛殿上披拂著尘封,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不可思量是爱的灵感!

  又如暮天里不成字的寒雁,

爱要拐几个弯才来

  以及一切不可名状的

  又如阴影闪过虚白的墙隅,

向左向右向前看

  救度,至少也要吹几口

  我是在病中,这恹恹的倦卧,

听见冬天的离开

  时间来收容我的呼吸,

  是鸟语吗?院中有阳光暖和,

未来有一个人在等待

  我就像是一朵云,一朵

  这中心情:一瞬瞬的回忆,

  我慢步的归去,冥茫中

  碧银银的抹过,更不许端详。

  但我终究是人是软弱,

  一半天也成泥……

  丝毫觉察到我的秘密。

  爱!因为只有爱能给人

  不为己的劳作虽不免

  也不容平凡,卑琐以及

  但我爱你,我不是自私。

  在平时乞丐都不屑的

  也认识,他们的单纯与

  一翳微妙的晕;说至多

  我要遗忘,我向远处跑,

  但渐次的我感到趣味,

  下面这些诗行好歹是他撩拨出来的,正如这十年来大多数的诗行好歹是他撩拨出来的!

  跟著认识

  我再不能踌躇:我爱你!

  不可能的爱所以发放

  收取早晚的霞光,我也

  当作生身父母一样看,

  在你我这最后,怕是吧,

  灾地时一个夜的看守!

  鼓动我将次停歇的心,

  因为天知道我这几年,

  不让她知道,但她早已

  缕缕青烟似的上通到天。

  这躯体如同一个财虏;

  是暂时的,快乐是长的,

  思想都染著你,在醒时,

  又叫一阵风给刮做灰。

  向前闯,为了一个目标,

  收拾一把草如同珍宝,

  (我常自己想)那我也许

  孝女,她为救她的父亲

  朋友,你只能在我的眼里,

  就是你,你是我的谁呀!

  我又觉得悲哀,我想哭,

  是中了毒,是受了催眠,

  桥梁边或在剩有几簇

  一年,又一年,再过一年,

  这样抱著我直到我去。

  血肉的你与血肉的我

  一朵莲花似的云拥著我,

  一次的会面,许我放娇,

  病,一再的回复,销蚀了

  农时的鸟歌;化成水面

  鲜艳长上我手栽的树,

  就冲破了敌人的重围,

  我做工,满身浸透了汗,

  直到我飞,飞,飞去太空,

  我,我要睡……

  我爱晚风的吹动,我爱

  忘了火是能烧,水能淹。

  我想我死去再将我的

  更不计较今世的浮荣,

  骨血,即使不能给他们

  我的发丝,那般的晶莹,

  我又听说法国中古时

  化成月的惨绿在每个

  在尸体的恶臭能醉倒

  但我说什么呢,到今天,

  美丽的永恒的世界;死,

  你是天风:每一个浪花

  我开口唱,悠扬里有你,

  不问他是老人是老妇,

  没有朋友,离背了家乡,

  恩情,痛苦,怨,全都远了,

  纷乱占据了我的灵府。

  不见分量,阳光抱著我,

  我自己也觉得真奇怪,

  不碍,我不累,你让我说,

  穿著大布,脚登著草鞋,

  黑暗中翅膀的舞,化成

  独自一个柔弱的女子,

  虚怯与羞惭,因我知道

  从此起,我的一瓣瓣的

  我只等待死,等待黑暗,

  就这一晌,让你的热情,

  猛袭到我生命的全部,

  话只能说明能说明的,

  孤寂的侵凌。那三年间

  将永恒的光明交付给

  我必得在人间受。他们

  我内心摇晃得像昏晕,

  音乐,奇妙的韵味通流

  值得你一转眼的注意。

  我一定早叫喘息窒死。

  我的是自己的造作,

  就有也不过是晓光里

  新月望到圆,圆望到残,

  只有爱能使人睁开眼,

  投身到实荒的地域去,

  再不会来。你看我的脸

  你不能不信吧?有时候

  一切事都已到了尽头,

  直到我的眼再不睁开,

  死去,我更没有沾恋;我

  我话说远了不是?但我

  一定得感到你的力量,

  因为我够不上说那个,

  感受你在我血液里流,

  我只企望著更绵延的

  我那朵云也不能承载,

  我可以,我是准备,到死

  是愉快,是爱,再不畏虑

  我就感到异样的震动,

  饮食,吞咽腐朽与肮脏

  我承受这天赐不觉得

  一样的天,一样的星空,

  在梦里,想躲也躲不去,

  化成指点希望的长虹

  更深的意义,更大的真,

  走千百里巉岈的路程,

  像阳光照著一流幽涧,

  天不许我的骨血存留。

  到晚上我点上一支蜡,

  胆敢上犯君王的天威,

  爬虫,飞鸟,河边的小草,

  我也说过我灵的安乐

  人说解脱,那许就是吧!

  这是生命最后的光焰,

  光亮都为我生著意义,

  教运命的铁链给锁住,

  每一个儿女当作自身

  但我当时一点不明白,

  我只要你睁著眼,就这样,

  一切光明的惊人的事

  不露一句,因为我不必。

  正如没有光热这地上

  将我从昏盲中带回家,

  冲洗我的胫踝,每一个

  爱你,但永不能接近你。

  在老农中间学做老农,

  说,因为我心里有一个

  有飞虫在交哄,在天上

  唉,我真不希罕再回来,

  一发的青山,一缕游丝,

  脸上感到一阵的火烧,

  不更少也不更多、同时

  我觉得幸福,一道神异的

  有千万人迎著你鼓掌,

  我知道你永远是我的,

  锦锈的文章;化成波涛,

  新娘,我还做了娘,虽则

  西天的明霞或一朵花,

  你看你的壮健,我的衰,

  我不说死吧?再不畏惧,

  正如旭日的威棱扫荡

  虽则有时也想到你,但

  无涯的幽冥。我如果有

  当前是冥茫的无穷,他

  这想到是正如我想到

  一堆任凭摆布的泥土;

  睡孩的梦上添深颜色;

  如何能想起曾经呼吸

  听到底,因为别的机会

  在我内心光亮的点上,

  那是纯爱的驱使我信。

  焦黑熏上脸,剥坼刻上

  有时我也唱,低声的唱,

  再也不梦想你竟能来,

  又从意识的沈潜引渡

  无可思量,呵,无可比况,

  它那原来清爽的平阳。

  在星的烈焰里去变灰

  你手把住我的,正这样,

  已经完了,已经整个的

  在天不曾放亮时起身。

  黑夜的神秘,太阳的威,

  悬在我心里的那一幅),

  致无穷尽的精神的勇。

  唉,疑心,女于是有疑心的,

  到夜深静定时我下跪,

  穿上戎装拿著刀,带领

  但谁能止限风的前程,

  但从此我再没有平安,

  真,我都认识。

  这于我是意外的幸福,

  也就不能有。

  学亮在我的眼前扫过,

  一只柔弱的奋斗的手,

  脸上,叫他们从我的手

  在红焰的摇曳中照出

  前不露一些羞愧!自然

  叫哀怜与同情,不说爱,

  苦处说来够写几部书,

  容许我完全占定了你,

  仰望,那时天际每一个

  望著画像做我的祈祷,

  透澈我的凄冷的意识,

  我获得生命的意识和

  我们的灵窍如同琉璃,

  我不能盼望在人海里

  但因我的既不是时空

  什么?就为「我懂得,」朋友,

  真真可以死了,我要你

  我勇猛的用我的时光。

  陶然的相偎倚,我说,你

  那精神的光热的根源。

  用我的时光,我说?天哪,

  我也认识一切的生存,

  我听说古时间有一个

  又叫在热谵中漏泄了

  她有一天忽然脱去了

  胸前眉字间盘旋,波涛

  再没有疑虑,再不吝惜

  竟能在我临去的俄顷

  最后的转变是未料的;

  有一个乡女子叫贞德,

  在你的踪迹下低头,在

  秘密化成仁慈的风雨

  更大的穷苦,更多的险。

  遥远是你我间的距离;

  我不是盲目,我只是疑。

  这几年来我是个木偶,

  我说「我懂得」我不惭愧:

  有星,我心中亦有光明!

  你闪亮得如同一颗星,

  容许我感受你的温暖,

  有一天得能飞出天外,

  淹没它们的冥顽;化成

  爱,那盏神灵的灯,再有

  到浪的一花,草的一瓣?

  死,我是早已望见了的。

  有希望接近你的时间。

  更可爱是远寺的钟声

  交挽村舍的炊烟共做

  真像情人似的说著话,

  能同样做,谁知道,但我

  板壁上唯一的画像,

  孽债,不知到底是什么?

  残花的藤蔓的村篱边

  对满天星斗不生内疚。

  到内脏与百骸,坦然的

  满怀的热到另一方向,

  正如那林叶在无形中

  不知到了哪儿。仿佛有

  我或许要反抗假如我

  风雨的毒浸入了纤微,

  我陶醉著它们的幽香,

  叫我嫁人,我不能推托。

  独立在旷野里的耶稣,

  我的躯壳,我早准备死,

  到灾荒的魔窟中去伸

  即使你来到我的身边,

  化成系星间的妙乐……

  静穆的黄昏!我做完工,

  心头,我就望见死,那个

  这人生的聚散!

  一撮沙上,但一望到你,

  不能躲避你,别人的爱

  疲乏体肤,但它能拂拭

  发见了什么珍异?为了

  一个母亲我也许不忍

  人的村落里工作如同

  永远宣扬宇宙的灵通;

  我抬头望,蓝天里有你,

  那天爱的结打上我的

  同情的热气到他们的

  雷震我的声音,蓦地里

  爱是不死的;

  我许向你望,但你不能

  半残的红叶飘摇到地,

  在你的泪水里开著花,

  救全了国,那也一定是

  虽则我的肌肤变成粗,

  是纷披在天外的云霞,

  不妨事了,你先坐著吧,

  留下一个不死的印痕:

  这多少年是亏我过的!

  就是你——请你给我口水,

  这是我唯一,唯一的祈求……

  你信不?我不说,也不能

  拥著到远极了的地方去……

  这爱的灵感,爱的力量!

  不久我的身体得了病,

  再有乡人们的生趣,我

  鸦影侵入斜日的光圈;

  是光明与自由的诞生。

  栽青的桑,栽白的木棉,

  不知这就是陷入了爱!

  (她脸上浮著莲花似的笑)

  纯白的,纯白的云,一点

  感到一个完全在爱的

  听,你听,我说。真是奇怪,

  「陷入了爱,」真是的!前缘,

  寒雁排成了字,又分散,

  枯苇在晚风的吹动,我爱

  在泥水里照见我的脸,

  你的「懂得」是我的快乐。

  再有电火做我的思想,

  叫醒了春,叫醒了生命。

  涂著泥,在坦白的云影

  就没有生命,要不是爱,

  从此我轻视我的躯体,

  什么累赘,一切的烦愁,

  烧红得如同石榴的花;

  认识真,认识价值,只有

  不可理解的英勇和胆,

  她的村服,丢了她的羊,

  不住微笑漾上了口角。

  它不能脱离我正如我

  你奇怪吧,我有那能耐?

  每次想到这一点便忍

  我甘愿的投向,因为它

  从它的心里激出变化,

  天我不遂理想的心愿,

  利便天光无碍的通行。

  心窝里的牢结是谁给

  自身挨著饿冻的惨酷

  我不妒忌,不艳羡,因为

  回目,你纵使疲倦也得

  每一根小草也一定得

  已然诉说到我最后的

  你踞坐在荣名的顶巅,

  脱离了这世界,飘渺的,

  我奇怪那一次还不死,

  我不知道,也无须知晓,

  啊,假如你能想象我在

  绿的颤动中表示惊异;

  如同可口的膏梁;甘愿

  我的怀内的珠光!但我

  打上的?为什么打不开?

  怀抱一个美丽的秘密,

  是我的享受;我爱秋林,

  我投到那寂寞的荒城,

  向前,使我怡然的承当

  在无形中收取了你的。

  那一天我初次望到你,

  散成沙,散成光,散成风,

  手脚,我心头只有感谢:

  他横掠过海,作一声吼,

  我认识了地土,它能把

  我认识了季候,星月与

  但有推听到,有谁哀怜?

  天边掣起蛇龙的交舞,

  真像是风中的一朵花,

  所能衡量,我即不计较

  多谢你不时的把甜水

  枉然是理智的殷勤,因为

  一切的庸俗侵占心灵,

  我不能不赶快!

  爱你,但从不要享受你。

  纯净中生活著的同类?

  多谢你。现在你听我说。

  (因为我没有你的除了

  远,太远!假如一只夜蝶

  我还能见到你,偎著你,

  你的温柔春风似的围绕,

  我流著泪,独跪在床前!

  因为照亮我的途径有

  也不过如此,你再要多

  也许因为还有一种罪

  另走一道,又碰以了你!

  我饮咽它们的美如同

  在枯乾的泪伤的眼里

  我只有感谢,(她合上眼。)

  一颗子培成美的神奇,

  枯苇在晚凉中的颤动,

  我,陪伴我有冷,有黑夜。

  灿烂的星做我的眼睛,

  认取。

  我独自在旷野里或在

  是橙子吧,上口甜著哪——

  你,你得原谅,我的冤家!……

  什么话都是多余的,因为

  啊,我懂得!

  也许我即使不知爱也

  啊苦痛,但苦痛是短的,

  总得感谢你,因为从你

  我就是光,轻灵的一球,

  好,我再喝一口,美极了,

  手搅著泥,头戴著炎阳,

  我把每一个老年灾民

  我是个平常的人,

  我只是人丛中的一点,

  爱能使人全神的奋发,

  到一种灵界的莹澈,又

  分秒间的短长,我做了

  酿成了倡狂的热。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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