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书虫这几天总是愁容满面,唉声叹气的。尤其最近他打听到映山县城的大书店里上架很多新书,恨不得把手里的那点工资,分成一百多个一角,一千多个一分来使用。但这不成现实,因为去一趟县城是多么的不易,何况他是个书虫!经过多方筹措,才凑齐二十元钱。他这才兴致勃勃的登上去映山县城的班车,满面春风的走进映山县城的一家大书店。
  琳琅满目的新书摆在书架上,有唐诗三百首,有唐宋词绝句选,有清诗别裁集。更引人注目的还有巴金的三部曲《家》《春》《秋》,还有..……他挑来拣去,不是钱不够,就是买不到自己想要的书。他完全没有想到粉碎“四人帮”后,便有这么多的好书上市,而在本区的书店却还没有更新呢?反正他既然来了,就得不惜代价,买它个满载而归,买它个快意而回。
  不过,胡书虫还是有点顾忌的,因为他把这一个月的工资全用来买书,父母可同意?妻子可理解?人人莫当家,当家心事乱如麻,柴米油盐酱醋茶,哪一点不得靠他这一点工资开付?尤其是父亲的蛮横,说什么只有挑箩卖稻的,没有挑箩卖字的。妻子她文化缺失,更不懂得读书的重要性。假若她大吵大闹起来,怎么办?而他来一趟县城就要花去他二元五角钱,再买几本书,这个月的工资怎么向家人交代?他有点忧心重重,不寒而栗。最后他还是狠心留下七元五角钱,车费二元五角,还有五元钱就交给妻子,剩下十二元多钱就来个美丽的谎言,说什么这个月工资没领到位,下个月补发……
  主意拿定后,书虫就开始拣书。他打算买点古代经典的如《唐宋绝句选》,现代的如《家》《春》《秋》,便要八元五角。正打算掏钱买书时,他忽听得班车从门口一驰而过,便急忙冲出店门,但汽车早跑得不见了踪影。
  怎么办
?从这县城回本区的只有一班车,而要步走回家又得走八十里,况且现在时间是下午五点,离天黑只有两个小时,一个小时要走四十里,除非拼命地跑。然而他哪有那么大的劲头。
  书虫站在书店门口,觉得好孤独,好无助,好伤感!但这又怎能怨天尤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犹豫不决的结果!他不敢再往下想,必须拦截一辆货车或拖拉机,至于要多少车费,他暂且不顾。只要天黑前赶到家,父母就不会追问,妻子就不会给他脸色。他有一百个点子,搪塞天晚回家的原因。
  “嘟!嘟!”一台拖拉机自远方而来,书虫急忙站在路中央,不停地挥手。那拖拉机
手见有人挡在路当中,只得停下来,骂一句:“你找死!”
  “哦!行行好吧!书虫几乎是哭着央求他,他一见书虫有点像是家门口的人,就转为笑脸说:“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回柳岩区!”
  “那好,我们是同乡!”
  书虫爬上拖拉机,坐在车厢里。
  喂!喂!师傅!请停一停!
  一个非常年轻漂亮的大姑娘也从车后追了上来,她上气不接下气的高喊着师傅,师傅只得刹住车子,很不高兴的说:“我这车又不是载人的,出了麻烦我可不负责!”
  “那当然!那当然!”说罢她就爬上车厢。
  一刹那间,四目相对,书虫和那姑娘都惊呆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样的巧遇!你想那姑娘是谁?他惊讶得嘴都合不上,一秒,两秒,三秒……
  “雅兰!你从哪儿来呀!
  “我从外婆家来。”
  “这几年你都到哪里去了?”
  “先在本县城书店上班,后来因嫌工资低,便辞职去了V大城市打工。但我每年都给你写了二十多封信,也不知你怎么没收到。”
  有几次,我还去邮局查过,结果都是被人取走了。至于谁取走的,邮递员就是保密。她回家问过父母,而父母也说没有收到信。她只好去他们大队询问,结果也是无功而返。
  虽然三番五次地收不到你的回信,但她并没死心。而是继续给他写信。
  “哎呀!说来话长,我也经常盼望着你的来信,可是一晃四年,都没见着你的一个字角,难道我写给你的信,你都没收到吗?”
  “我可从来都没收到你的来信呀‘’!”
  “你不会发错地址吧!”
  “你不是家住县城鼓楼街南巷五十八号吗?”
  “不错!”
  “那算我白等了四年!”
  “我也一样!”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雅兰怀着一腔幽怨地说。
  “可谓三登宝殿而不见!”
  “晚了!晚了,我都为人父了!”
   “但我并没为人母呀!我还在痴等着你呢!
  “但我想我寄给你的信到什么地方去了呢?雅兰有点追根究底地说。
  哦!书虫突然想起他老爸和他老妈的一段对话,当时他还以为是针对他堂弟说的,所以也没在意和追问。
  “那来信的人可是城里的漂亮姑娘,像咱家这样的情况可娶不起,不如索性瞒到底,等我们给书虫娶到了本村的再说。”他万没想到,父母竟然偷看了她的信件。
难怪这么多年我都收不到你的信。
  其实,最后那封信,我是满含着一眶热泪写的。没想到,这信你也没收到。
  当时,我的父母也是再三逼我就范。然而我的决心如磐石,坚不可摧。尽管有富得流油的阔少爷,有权倾朝野的官二代,有才华横溢的作家诗人,但我就是不答应。
  可是,你现在既已结婚,我也不能拆散你的家庭,破坏你们的幸福生活。雅兰说着说着就愔愔啜泣起来。
  “别哭了!像我这样的糊涂虫有的是,说不定你能找到比我强十倍百倍的高富帅!”书虫也十分酸楚而诙谐地说。
  雅兰又伤心地哭诉道:“看你把我害的多苦!”
  突然,拖拉机“咔嚓”一声停了下来,书虫只得先跳下车来,接着抱下雅兰,然后书虫赶忙付过五元钱。那师傅说:“都是家门口人,不收钱!”
  “ 说那里话,一份劳动一份收入。”
  那师傅只得无奈的收下。
  书虫又一次和雅兰拥抱
,但天下哪有不散的宴席?书虫和雅兰都哭了!一个哭得山色灰暗,月光无色;一个哭得松竹颤抖,花朵凋谢。
  书虫伤痛欲绝,他仿佛觉得浑身一阵颤抖,一阵抽搐,而后化作一缕青烟袅袅升上天空,然后飞到家中。而另一个书虫还站在雅兰身旁,她紧拉着书虫的手,吻了又吻。“挥手从兹去,更那堪凄然相向,苦情重诉……”
  这时,一弯明月冉冉升上天空,虽不怎么皎洁,不怎么明亮!更没有昨天晚上那么圆,然而“月有阴晴圆缺,人有悲欢离合,此事古难全!……”
  
  
  
  2017.12.19
  
  

图片 1

我是个书虫,无路走到哪儿,只要遇到喜欢的书说什么也得买。从前买书,除了到新华书店之外别无去处。记得上初中时为了能买到那时,很畅销的一套《数理化自学丛书》,我没少跟父母闹。那时,流行着这样一句话:“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后来父母还是同意了。买那套书还是先交钱订购,之后很长时间才到手中。那是我买的第一套书。但那十一块多钱,不知饱含着父母多少的辛勤的汗水。我却没有学好数理化,后来,那套书也随着时光的流逝不知流落何方。现在想来我真的愧对父母。虽然也想再次把这套书买齐,好作为一种纪念,但是想配齐也不太容易。

在汤唯、吴秀波主演的《北京遇上西雅图之不二情书》中,影片中的男主人公和女主人公因《查令十字街84号》结缘。等待一封信,等待一个人。我有点想你,我还有点……喜欢你。

后来,买书是一九八四年的国庆节。那天,天下着小雨,早饭后我问外婆要了二十元钱,(那年夏天外婆因为急着给邻居找东西不慎摔倒,之后行动不便,父母把外婆接到了我家。那年父母刚刚盖起了三间新瓦房。)独自一人骑了车,到学校把车放在了语文老师的院里。(那时我在市第一中学上学,)之后,向老师说了我想去郑州的意思。老师从屋里给我拿了一把雨伞。我步行到火车站,花了一元五角钱买了张车票,踏上了北去的列车。途中遇到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聊了之后才知他去贵州,刚好要回郑州。我们结伴同行,之后他又让我跟他一块去了他家,吃了饭。

1.

一点多时雨住了,我谢别了他。独自去碧沙岗公园玩了,之后又到二七纪念塔,花了两毛钱登了二七塔。那时,还不知道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迷蒙与怅惘。后来在一新华书店买了几本与学习有关的书,又回到火车站买了车票。结束了我第一次独自的郑州之旅。没想到回来之后,却被哥打了一顿,哥说我买的书与我的学习根本不符合,“不知买啥书净是乱花钱。”我只记得有一本书是《趣味英语语法》。那时我已经偏科,英语不错数理化糟得很。不怕笑话,我高中时理化成绩就没有及格过。哥也没少吵我。但我还是不能兼顾。那些书随后也不知去向。

纽约市,东九十五大街14号,1949年10月5日。剧作家海莲·汉芙从美国纽约向英国伦敦的马克斯与科恩书店寄出了一封信。这家书店专营绝版书,有几本书她遍寻不着,只好找这家店碰运气。

一九九零年秋天,我在单位上班,领导考虑到我的情况让我白天不上班,晚上值夜,值一个夜班一元钱。我用那一个月的夜班费买了一本《中国历代诗歌鉴赏辞典》,买时,许昌县新华书店的营业员说:店里只进了三本,一本是师专的王炎老师买走了,(我一听就知道是我的恩师买的),另一本是一青年买走了。我去的还正是时候,否则我将于这本书无缘,那本书的定价是二十九元五角。

她碰上了大运气,这家书店正好能够“解除她三分之二的困扰”。书店经理弗兰克·德尔彬彬有礼地回复,能找到的书他们会挑出书品较好的给她寄上,目前不易见的书书店会帮她留意,而且还会尽量为她找到装帧精良的版本。

一九九一年八月,骑行出去散心时,在郑州一新华书店门市部买了一本《世纪风朗诵诗选》,那时,书中的那么美的诗歌让我相见恨晚,如果早有这本书,我在参加供销系统庆祝建党七十周年文艺汇演时,一定会朗诵王怀让的那首《我骄傲,我是中国人》或者是纪宇的那首《风流歌》。那之后,我一度喜欢上了朗诵,更有当播音的梦想。但考虑到自己的形象而放弃了对梦想的追逐。

书寄到了海莲手中,如果她仅仅只是客气地回复声“谢谢”然后列举出下次需要邮寄的书目,整个故事恐怕就只是外贸英语的典范,偏偏她是一个毫不掩饰真性情的人。她第一次收到了书店寄来的书,回信欣喜地说要是把书放到水果箱权充的书架实在是太委屈,所以干脆一直捧在手里;她数学不好,美金和英镑之间的换算将她折磨的头大,便写信说希望下次书店直接将书价换算成美金;她对书店寄过去的一本新约全书内容不满意,写信吐槽“是哪个家伙出馊主意把通俗拉丁文圣经整成这幅德性,他们活该都下十八层地狱”……她在嬉笑怒骂间恣意展现她的喜好,任谁看了都会忍俊不禁。她“隔着三千英里的安全距离,写了一堆没大没小的信。”

自从市里有了旧书摊之后,我就很少去新华书店买书了。因为买旧书实惠,花少量的钱读更多的好书。上大学时南顺河街哪儿有几家卖旧书的,我或者买几本过期的《诗刊》,或者买几本过期的《读者文摘》,或者买几本文学名着,《红与黑》《牛虻》《保卫延安》,《茶花女》……之后又在建设路与古槐街交叉口(也就是现在的瑞贝卡大酒店哪儿)一旧书摊上买了《康熙字典》,和十几本外国文学名着。随后几年里,有空的时候就去逛旧书摊。但那时买的书,有的也没保存下来。不是同学来借,就是好友要看。拿走之后,就再也不见归还。碍于情面,只当送给他们了。

如果仅仅是这样,那么这场书信往来也不可能持续二十年。当时的英国处于战后时期,物资急缺,当她听说“每一户每个星期才配给到两盎司肉,每个人每个月只分得一个鸡蛋”,立刻便开始给书店寄送罐头、鸡蛋等物资。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救人于危难,弗兰克回信也只是轻轻巧巧地说了一句他们“太久没能见到一块完整的肉了”。故事的叙事背景并未过多渲染战后的贫瘠,海莲也从未以帮助者自居,所有人只是隔着距离,以舒服妥帖的方式善意地照顾着彼此。

一九九三年之后,许昌的旧书摊集中在西湖公园东门,那是有七八家之多,只是我为了生活疲于奔命,但一有时间我就不会放过逛书摊。我的许多文学名着都是从旧书摊上一本一本集齐的。雨果的《海上劳工》,因当时钱不够四元钱,而没买到,如今十七年过去了我也没能再见那本书。九三年的时候,我也曾摆过一段时间旧书摊,那时我村里有近二十家造纸厂,那时的好书也容易淘到,特别是成套的书,一套几本儿,如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大仲马的《基督山伯爵》等等。那时的好东西如邮票,实寄封,字画,还有一些古籍,如《针灸大成》《纲鉴》,等也容易淘得。更有那多种多样的连环画,只是那时我对这些都是门外汉,看到了却不知它们的珍贵,如今知道了,却再也无处可淘。

海莲与弗兰克之间的信件往来慢慢扩大到书店所有人的加入,弗兰克的妻子和两个孩子的加入以及弗兰克的邻居会刺绣的老太太的加入。书店另一位员工塞西莉是书店除了弗兰克之外第一个给她写信的,塞西莉告诉她“我们都好喜欢读您的来信”,说书店员工都在猜测她的长相,很希望瞧瞧她的样子,并且强调“这件事情不要告诉弗兰克哟”。在之后更多的信件往来中,伦敦的诸位朋友不止一次透露出在伦敦招待她的强烈愿望。海莲的好朋友去了趟马克斯与科恩书店,一说出是海莲的好朋友便被大家团团围住。“弗兰克邀我们去他家过周末,老板马克斯先生特地从里头走出来,他说他一定要和‘汉芙小姐的朋友’握握手;他们所有人都一副要好好地款待我们才善罢甘休的样子,我们差点儿就葬身在难却的盛情中。”

后来,自己因无事可做专门去卖旧书时,只能到废品站淘些,但也淘不到啥书,自己没有的或感兴趣的书留下了。但对卖出的书也后悔过,因为有的书(特别是旧书如《名医类案》《金匮要略》等)还有一套大三十而开的列夫托尔斯泰的《战争与和平》卖了之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最后一封信是1969年弗兰克的大女儿代替父亲写的一封回信,弗兰克因病去世,在整个故事落幕之前海莲也没能亲自去一趟英国。

再后来,因市政府的搬迁,加之碧水蓝天工程的实施。村里的造纸厂逐渐被迫关闭,许昌的旧书摊也因市政府的国家级“文明城,卫生城,园林城,优秀旅游城”的创建而被取缔。如今只有星期日,才可以在市博物馆那儿逛逛旧书摊。但好的旧书也是寥若晨星。我呢更是很少有空去逛逛,偶尔的去一次还不一定就有收获。但遇到自己喜欢的书说啥也要买回来。二零零九年重阳节那天,我骑行去了开封。

2.

夜里在解放路上,遇到了到了那儿的几个旧书摊,与一摊主聊起鲁迅的书时,就是俗称“浮雕版”的那套鲁迅的作品集子,我只缺一本鲁迅的《坟》。他说了那套书中的价值高的有《汉文学史纲要》及《野草》,好在那几个摊主哪儿都没有《坟》这本书,如果有而我又没钱买,那才让我后悔呢,因为那时我口袋里只剩了十元钱。而这本书一九九八年冬天我在本市的一旧书摊上也遇到过,因摊主要五元钱一本,我嫌贵没买,结果到现在我也没能配齐这套书。不知这梦何时能圆。

有人说《查令十字街84号》这本书讲了一个爱情故事,我不觉得。这个故事分明展现了世间素不相识却毫无保留的温暖、友谊、信任和默契,所有的关怀和慷慨不能以“好处”两字衡量,也不能以“麻烦”两字忖度,它很温情。

我买的书中,因为对文学的喜爱和偏好,除了文学名着就是诗歌。当然还有娱乐方面的书籍,如象棋、音乐、种花养花、0阴阳五行、四柱预测及佛教之类的,另外还有曾经热衷的集邮方面的书籍。我几乎集齐了一九八零年复刊以后到二零零一年止的集邮杂志。邮市的低迷让我止步,但对跟邮票有关的书或者别的东西的爱好,却从未放弃。后来,又迷上了连环画收藏,但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只是出于爱好。

海莲是个风趣爱笑的姑娘,信写的活泼泼的,信件称呼经常变,甚至不写称呼,直奔主题,就像开了微信对话框一样,这压根不是在做买卖,这是在和朋友畅快生动的聊天。弗兰克起初没告诉海莲他的名字,只在落款写了FPD,她寄送物资的时候便打趣道:“我会在包裹上注明由你——FPD——代转,天晓得你叫啥。”见到账单上书店老板的名字马克斯和科恩后,她又风风火火地补了一封信问道:“他们是犹太人吗?我该火速补寄点儿牛舌吗?快通知我该怎么办!”弗兰克有段时间没给她寄书,她便催促道:“弗兰克
·
德尔!你在干吗?我啥也没收到!你该不是在打混吧……我已经叫复活节兔子给你捎个‘蛋’,希望它到达时不会看到你已经慵懒而死了……”她要写剧本,便问弗兰克:“为了向你致敬,或许我该写一出发生在古书店里的谋杀案,怎么样?你要演行凶歹徒呢,还是要扮刀下亡魂?”反正她就是要逗逗老实人弗兰克。要是书本内容不好,她还气的从床上滚下来,只能趴在床脚下写信。很长一段时间没给弗兰克写信了,她第一句话就是:“弗兰克?你还在吗?”

收藏的乐趣就在日积月累之中,快乐就在那孜孜以求的过程中。虽然,因为买书还不少与妻子生气。妻子每次看到我抱着些书回来,她就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她为什么那么恨我买书,我平时没什么别的嗜好,不吸烟不喝酒更不去赌。但妻子连我看书的爱好也不支持,我真拿她没法。但为了不让她生气,我只能不让她知道的,就尽量不她他知道。她一生气我们就冷战几天,这样既影响了夫妻关系的和睦更影响家庭的和谐。

和海莲相比,弗兰克是一个矜持的英国绅士,永远平和稳重。如果大家想学一学英文信件的写法,可以看一看弗兰克的回信,他的用词沉稳礼貌,句式也相对正式。他是代表书店与海莲沟通的官方回复者,但显然他很看重海莲这个朋友,有一次为了给海莲找书,他到处拜访私人宅邸,他太太已经把他当房客招呼了。弗兰克出差没空给海莲回信,其他员工都急的直跳脚,但是都不敢斗胆写信给“弗兰克的汉芙小姐”。为了帮海莲找到一本合心意的《坎特伯雷故事集》,他前后花了四年时间。他礼仪周全,和海莲认识好几年后他才直接称呼她的名字海莲而不是汉芙小姐。

读书是我的嗜好,买书是我的乐趣。现在我穷的只剩下书了。

他虽然内敛,却并不高冷,或者说他与海莲有相通的幽默。比如海莲想清洗她的书,弗兰克便细致地告诉她清洗的方法,妻子给海莲寄了张合照,他还说照片没把自己拍好,其实他本人比照片好看多了。和海莲认识久了,在回信的时候他也会告诉海莲自己很希望她写的剧集能在英国播,也很乐意为纽约的布鲁克林道奇队加油。只是他表达挂念的方式相当含蓄,他买了车之后说自己终于荣登有车阶级了,问海莲是不是现在愿意来英国找他们玩了。在认识海莲十年后他在信件里说:“夏天又快到了,预料将会有更多美国游客到英国来,然而我们所期盼的‘那位美国游客’却仍独独教我们望穿秋水。”情感最浓烈的一句话反而是他妻子告诉海莲的,“他如此爱读您的来信”。

版权作品,未经《短文学》书面授权,严禁转载,违者将被追究法律责任。

海莲长久以来都渴望踏上那片土地,一直挂念卖书给她的好心人。她看了很多关于英国的电影,或许是为了寻找一丝慰藉和共鸣,虽然心灵的交流早已跨越空间的限制,但遗憾的是她最终也没能见上这些人一面。

图片 2

London

3.

或者说,她其实早就与这些人相见。

有个词叫做“见字如面”,其他类似的说法还有“见字如晤”,意思就是见了我的信就如同见了我的本人一样。黑龙江卫视推出了一档节目,邀请明星朗读过去的信件,据说大获好评,节目的英文名叫Letters
alive,中文就是:见字如面。

图片 3

《见字如面》节目嘉宾

图片 4

林更新在读信

纯享版:张涵予读林则徐写给夫人郑淑卿的信 – 见字如面 – 腾讯视频

读林觉民的《与妻书》,还没看内容我便被对着信件称呼思考了很久,“意映卿卿如晤”,简简单单的六个字如有千斤重:我亲爱的妻子陈意映,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就像见到了我一样。

从前车马很慢,邮件也慢。下笔的时候,一笔一划全是心意,距离产生的时间差凝聚着珍重的期盼,等待也是一种承诺。我赞同陈建铭先生的话:“我喜欢因不能立即传达而必须沉静耐心、句句寻思、字字落笔的过程;亦珍惜读着对方的前一封信,想着几日后对方读信时的景状和情绪。”

《查令十字街84号》的译者陈建铭先生曾经供职于诚品书店。

图片均来源于网络

相关文章